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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城教育博客

——建瓯市“自主互助,展示反馈”教学改革学习平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所眼里只有学生“差异”的学校(转)  

2017-03-28 15:40:43|  分类: 特色学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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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杭州市天长小学差异教育30年的实践和思考

楼朝辉 庞科军

转自《中国教育报》2017年03月28日

 2015年8月31日,是浙江省杭州市中小学报到日,一组温情镜头刷爆朋友圈,引发网友热议。一位刚参加完“第一届中国下一代国防教育成果展”的小军人在学校操场练习时鞋带散了,有人蹲下身为他系上鞋带。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杭州市天长小学校长楼朝辉。

 有网友评论,这位校长太有爱了,我们就需要这样的教育者;也有人说,这不会是作秀吧?而对于天长小学的1600多名学生来说,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,因为每天一早,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到校的就是校长和学校行政团队的老师。有一天傍晚,有名男生的爷爷还没来接他,小男生首先不是去保安室给家里打电话,而是冲进校长室“求救”,让校长帮忙想办法。因为几十年来,学校的校长室一直是在一楼,离学生最近的地方,这就使校长成了学生随时可以寻求帮助的人。“教育者要善于观察学生的每一个细节,了解孩子的心情变化。”楼朝辉校长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“我们每天在思考,除了书本,我们还能给学生的成长提供一些什么?”天长小学的教师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
 “天长没有差生,只有有差异的学生”这句话,历经30年的实践未曾改变。

 A、教育观察实验:师生交往赋予适切匹配

 天长小学对于学生一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关注。

 1983年,学校开始进行后来在全国具有深远影响的“小学生最优发展综合实验”,实验聚焦于“小学生的最优发展”,随后开展的“差异教育”,更是“面对有差异的学生,实施有差异的教育,促进有差异的发展,获得有差异的成功”,把每一个学生放在教育的起点上,在“班级授课制”的现状下探索差异化、个性化的教育。

 观察是教师具有专业性的体现,教育必须先读懂孩子,了解孩子,才能进行“因材施教”。教师需要借助五官及适合的技术手段辨识学生的行为,回应学生的各种需求,这种回应包括即时回应和基于数据分析后的回应。通过观察对所获得的数据进行解读,或者在数据沉淀的基础上赋予教育理解,从中寻找教育契机以更好地促进学生发展是每一位教师的责任。

 差异教育视野下的儿童观察应时而生,天长小学的每位教师都有计划地通过对儿童进行观察,发现学生成长过程中的规律,了解学生的个性,让自己在日常教学中能够更好地对学生进行正确的定位,从而为学生的成长提供更为有效的支持和助力。面对每一个孩子的生长,在天长小学不是口号,而是每天在进行的教育实践——

 陆军芳老师是一名年轻的数学老师,她对班级里一名学生进行连续跟踪两个月的观察,经过定性分析和讨论,得知这名学生在课上的一些缺点:注意力持续的时间非常短。一般一年级学生注意力持续时间约为15到20分钟,而他有效学习时间的总和也只有五六分钟左右。该学生很注意老师在教室里的行动,每次老师快走到他身旁时就显得特别敏感,立刻装成做作业的样子。而且他在课堂中与同伴的沟通也存在一定的问题,在课中同桌互相交流时,其同桌跟他说话,他却不予理睬、不合作,反过来他和同桌说的话,同桌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只看到他在自言自语。陆老师就通过与这位同学的语言表达和关注上下功夫,改进学生的学习状态。

 钱舟奇老师借助于课堂教学现场观察技术,对教学的时间分配、教师提问技巧、练习配置、语言互动进行专项分析,有针对性地提出提高教学有效性的建议,从而提高课堂教学效率。这些建议包括:全息性课堂教学录像、录音;逐字记录的课堂教学实录及教学程序表;提问技巧水平检核表;语言流动图;课堂教学时间分配统计等聚焦学生的课堂观察和分析,这也正是学生思维和思考研究的重要载体。

 每个假期,杭州市天长小学班主任史剑波老师给每个学生设计的作业是不同的。2015年寒假,六(4)班全班43个学生,每个人拿到了“私人定制”的作业内容。男生马致远有一项作业是挑选自己画的6幅画,独自敲开小区里不认识人家的门,把画送给他们,回家后记录下彼此的对话。史老师设计作业的理由是基于日常的观察:马致远的爸爸常年在外地工作,妈妈的工作也比较忙,他从小随爷爷奶奶长大,性格内向,胆子比较小,是那种见到老师就想低着头绕道走的孩子。但他的国画水平非常不错,西泠印社认定的六级画师,在班里也举办过个人国画展。这是马致远非常自信的方面。老师希望他能借助国画,与陌生邻居交往,既增强自信,又能学会与人相处。老师对每个学生的个性、特点、兴趣爱好、寒假动向都了如指掌,布置的作业自然就极具针对性。

 四年级的陆白琦老师会观察孩子,懂孩子。和她聊天,总能听到她这样的话:

 他就是被宠惯的,他习惯懒惰了。

 你别看他很有观点、很有个性的样子,实际上他很脆弱,对别人的意见很敏感。他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,但是在行为上,他总是反着做。

 其实,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,但“牛脾气”上来的时候,你千万别跟他顶着,过了那一分钟,就好了。

 她学习确实很好、很自觉,但是她对班级的事情不太热心,这种自私让她交不到朋友。

 他数字就是记不住啊,但是他画画有天赋,特别愿意帮助别人。

 ……

 她观察了以后,读懂了以后,不是为了区分好坏,在她眼里,孩子只有不同的特点。她不断地观察、分析,只是为自己的教育提供相对准确的起点:“我刚才已经看了很久了,这张纸片在地上停留了足足有3分钟,一位同学、两位同学走过去毫无反应,可张同学过去很自然地把这张纸捡了起来,他是把这个教室当作自己的家了,他希望这个家永远是干干净净的,我真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骄傲。他的成绩可能是欠缺点,可是,他身上的品质,你们很多人都没有……”

 一年级王怡文老师班有个孩子,叫小蛋,个子很小,开学后总是哭闹。有一天班级玩“鸡蛋变人”的游戏——就是通过“石头剪刀布”,赢的一方从鸡蛋变小鸡,再变大鸡,最后变成人,输的重新打回“鸡蛋”。游戏中王老师发现小蛋蜷成一团,就自己也变成鸡蛋跟同学们玩。没想到,后来小蛋每天都缠着老师当“鸡蛋”,王老师根据观察进行性格分析,发现小蛋大概属于典型的“沙和尚类型”,安全感是他的第一需求。于是,和他一起游戏就是和他最好的交流方式。

 2017年第一学期刚开学,每位学生都做了一份“学生生活报告”,报告用有趣的形式了解每位同学在春节期间聚餐时和父母的座次,这是学校联合杭州师范大学心理学教授开展的基于数据的观察,力图通过心理图表和观察发现无利害情境下亲子关系的真实情况,为老师指导亲子关系的教育提供辅助。

 教育者的专业性,就是能从对每个孩子日常精细化的微观诊断中,结合数据分析,发现孩子的特性,给予教育的引导、激励、惩戒……使学生不断超越自己,实现自我发展的更优化。

 B、教育环境创新:校园生态孕育精神特质

 90多年来,天长小学培养的各级各类社会人才数以万计,他们活跃社会的各个领域,勤勉地工作在大江南北……在他们身上,无一例外地闪耀着母校赋予的精神特质:开放、大气、快乐、自信。那是因为天长小学一直在实践:学校应该成为孩子们欢腾的乐园、学习的殿堂、展现的舞台、自信的摇篮。在天长的校园内,每一天都能让人感受到沸腾的气息,每一天都能让人感到激情;每一天都不缺乏快乐,每一天都不缺乏回忆。

 创设一个人人可参与、时时可思考、处处有学习机会的校园生态,让知识如阳光般弥漫在校园里每一个角落,让学生浸润在校园生活的海洋中。这样,学习就真正是潜移默化的,学习的多样化就得到实现,学习不是只有有意识的学习,还有无意识学习和随机学习。

 2015年,学校东坡路校区装修完成:蓝紫色的外立面像个城堡,超级梦幻,整个校园用的是蓝色系,地中海风格的教学楼,6米宽的走廊,随处可见的书架,全透明窗户并配有洗手池的教室,有Hello Kitty、哆啦A梦的洗手间……不少人惊呼“想再上一次小学!”“美得不像校园!”整个设计,学校特别考虑了孩子们个别化的学习和生活,有一些特意设置的地方是留给孩子们的。这些角落,可以是孩子沉思、观察、独处的地方,也可以是几个小伙伴聊天、游戏的地方。这样的角落,每一层不下十来个!不是所有的角落都暴露在教师的视野下,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,孩子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。这是差异教育的一种环境设计样态,只有这样,孩子才能发现自我、认识他人。这使一直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孩子,个性化得到了很好的发展。同时,每一个楼层、年级的环境设置都是不一样的,营造了不同年级学生交流的“自然群落。”

 校园里的环境不仅仅具备展示的功能,也是学生进入更佳学习状态的乐园。校园里的“紫藤园”下面,有裸露在外可以随时和孩子们“亲密接触”的水表,看到水表的数字变化,不经意间可能就激发了一些孩子的思考和灵感。校园里的小水潭,春天的时候,里面生活着一群小蝌蚪——有孩子来喂豆浆,有孩子来“承包”管理,有班级写日记,看着小蝌蚪慢慢长大,孩子们也在和环境的互动中学习尊重自然、学习保护、学习等待,极富童趣,蕴含着学校教育者的思考。

 鉴于孝女路校区场地比较紧张,为了让环境和学生成为互动点,学校大队部开设了“班级展示”和“天长猜想”。每周,电子大屏幕都会呈现一个班级每个学生丰富多彩的展示。当然,更受大家欢迎的是“天长猜想”,它都是一些好玩有创意的题目,在学生心目中不会亚于“哥德巴赫猜想”,是学校少先队大队委员们的“最强大脑”设计出来的,如“你觉得一个棒棒糖大约舔多少次才能吃完?”对此,省团组织的领导还进行了表扬,并把这种城市现代儿童喜闻乐见的形式推荐到别的地方。

 二年级的马老师更有创意,她最近几年一直在做“儿童文学圈”的实践和研究,她为每个班级里的孩子取了昵称,有的叫小白兔,有的叫倒霉熊……都是孩子们喜欢的形象。她将孩子们发生的事情写成文学作品,建了一个“儿童文学圈”的微信公众号,以“与世界对话,让儿童发声”为主旨,不定期发表作品,让孩子们在“文学圈”的交流中,受到的启迪和教育。

 天长小学在90年代关注学生的“三自能力”——自我管理、自我教育、自我服务,进入21世纪,顺应孩子成长的天性,学校又有了“新三自能力”的培育:自由、自主、自信。一位家长回忆,一年级的孩子要成立假日小队,孩子们自由组合后,在取名字上犯了愁,大家叽叽喳喳议论一番后说:“我们都喜欢吃西瓜,就取名字为西瓜小队吧!”也不知是谁说“是不是红的西瓜好吃一点!”引来大家的赞许,于是就叫“红西瓜小队”,这个全中国都可能是仅有的“红西瓜”,家长们看了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但老师看了,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只因为这就是孩子真实的想法。

 音乐老师张文婷热心公益事业,她双休日带着一些老师和同学行走在西湖边的山山水水,将西湖景区的垃圾清理作为行走的一个目标,每个月的活动都会吸引不少老师和学生参加。这个“美丽地球”的自发组织,成为天长老师和学生的一种假日生活方式。

 尊重每个孩子的差异,体现在关注孩子的一言一行中,体现在教师的一举一动中,孩子生活在宽松、自由的环境中,自然就会更加自主、自信。孩子在与班级环境、学校环境、社会环境的互动中,获得了成长;每个孩子通过自己的“心灵之窗”感受着社会的规则和情境变化,孕育着自己的精神特质,为未来的人生奠基!

 C、学习体验变革:面向未来营造潜在机会

 天长小学一直提倡“多一次经历,就多一份感悟,多一次活动,就多一份体验”。因为学校坚信,各种经历和活动,能促进“书中学”与“做中学”的和谐统一,能锤炼天长学生的精神特质,是促进学生差异发展的更好平台。

 学校充分认识到教育面对“互联网+”,学生的学习体验会出现重要的变化,社会会裂变出更多的专业的学习平台。未来的学生学习,是以学生为核心的“蜂窝状”结构平台,可能前端是学生在不同的学习点(包括学校)学习,中端是专业人员对每位学生进行学习设计和学习规划服务,后台是每个学生的数据沉淀和教育资源的精准匹配。面向未来的教育,社会体系中潜在的教育机会,都会开放和共享给每一个学习者,实现广义的“泛在学习”。

 天长小学是杭州市课程改革试点学校之一,从2013年起就积极探索基于学生核心素养培养的课程改革,建设丰富性的“1+X+Y”课程体系:“1”是基础课程,即语、数、英、科等基本学科,侧重于满足学生差异需求的“校本化”,如校本化的“群文阅读”“数学实验”课程;“X”是整合后的综合课程,侧重于“问题解决”,使学生在探究性实践中更能满足自己的学习风格、水平、兴趣的差异;“Y”为个性化的拓展课程,侧重于突显学生个性特长差异发展,突出选择性。学校形成了“语言、思维、艺术、生活、运动”五类拓展课程,“声音的魅力”“Hogwarts Class”“跟小黄猫学编程”等都是学生非常喜爱的课程。

 学校把广泛的社会资源作为学习区域。课程学习时,有很大一部分利用到了学校周边的场所,比如长生路、东坡路和周边博物馆,有时候上体育课也会去西湖边。从2015年开始,学校将部分课堂搬到杭州市青少年活动中心,下午三点左右,天长小学二三年级的同学跟着老师从东坡校区出发,经过庆春路来到西湖边的杭州市青少年活动中心,1-3年级的学生在这里学习多门个性化课程,包括毛笔书法、武术、乒乓球、幼儿体操、跆拳道、健美操、羽毛球、形体芭蕾、击剑等。五六年级的体育课程虽然在学校操场,但采用分类选课,即把一个班拆分成一个个小队,利用广厦篮球队、浙江省队等资源,按照孩子的需求拓展孩子的体育素质,保证他们每天出一次汗。

 家长志愿者在社区打造“第三种空间”。在家长志愿者的热心参与与帮助下,在金都华府物业的大力支持下,孩子们放学后纷纷来到华府门口,快乐地运动,自由地玩耍,既强健了身体,增进了交往,也收获了快乐。这就是学生们的“第三快乐空间”。很多热心家长为学校的“第三快乐空间”捐献了跳绳、跳跳球、毽子之类的简单活动器材,把健康的生活方式带到家庭、带到社区。

 每位学生都能成为“学习中心”,分享自己的知识财富。“十分讲坛”是学校为学生打造的一个类似百家讲坛的栏目,每期十分钟。一些班级将“十分论坛”作为午间谈话类的“微型课程”,经过几年的实践,为学生的差异发展提供了各种可能。一时间,“美滋美味”“黄家植物园”“小杜动物园”“纸上谈兵”……共计二十余个专题讲坛相继开讲,其中有历史、地理、武器、美食等,真可谓包罗万象,这使班级里的学生在展示自己的长处的时候,也从别的同学那里学到很多东西。

 伙伴交往和社会沟通是寻找更多潜在学习的机会。每位进入天长小学的孩子第一天就会经历一次难忘的交往活动,这就是“我是寻找王”。这是学校特地为一年级学生和家长设计的天长小学校园地图。地图中有“一年级老师办公室”“低年级阅览室”“操场”“校史长廊”“校长室”等。创设这样一个活动,让家长和孩子在一起寻找的过程中熟悉、认识天长小学。孩子在整个寻找过程中需要邀请校长和他合影,需要询问高年级同学找到不同的地点,需要和一年级的老师打招呼,当家长看到孩子通过努力找全地图上的所有的地点后,他已经完成了很多的交往性活动,老师也可以从中发现孩子交往能力上面的优势和潜力。

 如果从纵向看,学校要关注学生的三个“时间之问”:他从哪里来?前面学习了什么,这是学习的出发点。他往何处去?未来他可能会有什么趋向,这是学生的生涯规划和幸福所在。他正在干什么?现在他的学习是否在“最近发展区”促使学生的成长。如果我们更多地从学生的未来看,从人发展的更远的成长目标来看,就会对孩子有更多的期待和梦想,学生的目光也才会穿越时空,使教育在更为宽广的时空里绽放光彩。

 “不自生,故长生”,就像老子《道德经》中写的那样,若一所学校,将自己的所有目光都注视在每个孩子的成长上,这所学校就获得了可持续发展的可能。天长小学的老校歌这么唱:“我的母亲啊,你在西子湖滨,永远朝阳。我们生产劳动,要把身体练好,我们努力学习,要把真理颂扬。我们坚信大家的意见才是好主张,依靠集体的力量才是无比强。勇敢前去啊,向滔滔的大海洋,全心全意为人民,创造个新世界,幸福无量!”九十年来,学校正是在教育实践的沃土上,不断耕耘,不断创新,在全国基础教育领域改革的浪潮中,勇敢前去,永不停歇,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!
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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